然后在青海卫视和深圳卫视做跨国直播

  作为“中国职业赛事的开拓者”,邹国俊是中国第一个把自由搏击定义为“赛事”,第一个把比赛带入体育馆,第一个线是怎么回事的人。十年的商业探索和价值坚持,不管在业内还是在拳迷心中,他都是一个有口碑有份量的人。

  邹国俊:其实一开始就想叫《英雄》,那时候电影《英雄》刚刚上映,我又是个很有英雄情结的人,但因为“英雄”两个字注册不了,就有了《英雄传说》,是这么来的。

  邹国俊:目前《英雄传说》还是一个在路上的过程,创立之初的理想、方向和价值观,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一直不忘初心吧,这可能是我和其他人最大的不一样的地方,我做一件事必须给他赋予意义,不然我做不下去。

  任何人都能做比赛,花钱就可以请任何人到你的舞台上,可你要给观众一个理由,也给自己一个理由,为什么一定要来看这个比赛?看这场比赛的背景和理由是什么?我一直想通过比赛传递一种价值。

  比如我们的小片都做的很有情怀甚至悲情主义,这就是我们的气质,因为英雄总是悲情的,不可能一帆风顺,就像生活很多时候是无奈的,重要的是去面对这种无奈感,寻找生命的希望,我觉得这就是英雄主义。《英雄传说》十年前横空出世,现在有很多赛事也在模仿,但传递的精神是模仿不了的。

  邹国俊:我认为在当时是开天辟地的,所有人都很诧异,虽然有人通过网络、媒体了解K-1的状况,但更多的人没有到现场看过,我那场比赛的K-1基因是很强的,基本可以说我保持了独家的和K-1的交流合作,虽然只学了个形式。

  在这个过程里我慢慢思考结合中国国情,思考到底要做什么,体育比赛是一个商业逻辑,比如早期魔裟斗比赛的商业价值能达到400万美金,但不是打败他就可以取代他拿到这个钱,不能和他在商业上关联的话,即使能赢又如何?所以那时就在想是不是该有自己的品牌,但还没想做《英雄传说》,就想去做《武林风》。

  搏击周评:为什么《英雄传说》的影响力没有达到《武林风》的水准,根本原因是什么?

  邹国俊:我觉得很正常,一个卫视用十几年的时间每周大量曝光,任何坚持都有它的收获,《英雄传说》这么多年所有赛事坚持一定要用直播,就是因为我做的是体育。

  体育的第一价值是不可预估性、时效性,必须要让每一个观众现场参与到、了解下一秒发生什么。

  邹国俊:收获是今天搏击产业能呈现这样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我觉得当中有《英雄传说》一直以来对专业方向坚持的成分在。其实07—08年很多人说MMA不错,但我始终不认为这是A或B的选择,而是在于做一个什么样的平台。平台搭建起来,做MMA也好,泰拳、拳击也好,商业模式是一样的。

  我庆幸在这十多年的历练中《英雄传说》依然能健康的活着,始终没有向潮流屈服,没有违背意愿去做一些勉为其难的事,在现在资本热、行业浮躁的时候依然保持我们的心态,没有乱了阵脚。

  我们最大的能力和底气,就是可以不需要任何资本的背景活到现在,我们也有信心继续活下去。在发展的过程中去拥抱对未来有价值的资源,这是我们今天面临的选择。

  邹国俊:有啊,有来找的我会谈,但我不会去找。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资本是带动行业的一个催化剂,资本的介入会改变行业的生态,我们逆水行舟的话会面临更多的不确定性,作为一个企业来讲,还是要最大化的寻求发展的契机。

  邹国俊:我们十年来大概做了六十多场比赛,这个数字按这两年的频率来说不算少,近两年我们做了20多场,但过去的八九年大概每年是一两场、 两三场的频率。

  邹国俊:早期也没有电视台愿意给这样的时间段,买时间段这个事情对我来讲不现实,一是我不具备这样的基因和烧钱去做的经济能力,另一个是和我的价值观不符,所以对我来讲做直播就好了。

  一些经典赛事会有电视台来合作,比如在云顶的中泰复仇之战,当时是湖南经视给我们的公共信号,然后在青海卫视和深圳卫视做跨国直播,有将近20个省级频道做同步直播。那是中国搏击赛事历史上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的海外直播,虽然现在看来制作效果一般,但当时收视率在湖南地区超过超级女声总决赛一倍。

  邹国俊:不到20%,包括媒体我们都是线下的,根据票房来定,而不是前期制定预算通过网络等渠道推广,所以这个指标的概念可能不一样,因为我们必须要做现场。

  邹国俊:我们现在和很多赛事一样,做B端商家。今天我们的所有都是靠我们的业务活着的,没有任何外来资本,我们也不欠债,当然这个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欠银行钱也是一种本事。

  体育最根本还是要做C端,但做C端需要一个系统性,而不是单单通过比赛本身,这个行业现在最缺的是商业系统,一定不是一个短期爆发。

  其实现在我不太愿意做比赛。我觉得不管一个什么样的赛事,花钱都能干,最重要的是把商业模式梳理清楚,知道盈利点在哪儿,要建立的产业生态是什么,这是我们现在很多人没想明白的事儿。

  邹国俊:老K1从2010年出现财务危机,然后宣布停办,后来韩国人控制的k1是第一时间跟我合作的,因为他们真的太跨界,没资源没经验,也没有钱,很快那个K1也不行了。今天的K1是日本系的,在日本的K1只拥有日本的权力,因为现在K1品牌已经被很多地方割据了。

  今天日本的K1跟我们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基本上我的整个选手系统都是从Glory和新K1系统来的。当然我们在表现上是波澜不惊的,但我不会甘于平凡,我是非常有爆发力的人,不过我的前提是,这件事情不足以让我感到骄傲,那就没有必要去标榜。

  邹国俊:我们5月上旬会在全国开展俱乐部的海选赛事,挖掘新人的赛事,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是正赛,亚洲巅峰赛事,这个大概在6月份。

  实际上我们现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必须在一段连续的时间,比如这三个月里,要有10场比赛,每个时间节点必须由我提前预设好,才能在这个里面去填空。

  我们一直用的是直播方式,从15年就开始了,所以在赛制和时间的安排上,我们是有主动权的,很多地方我们不跟甲方谈判,我们就是甲方。

  邹国俊:首先大和小应该怎么去衡量,投入多少并不是一个指标,如果你花500万做的事,我100万就做了,谁做的更大?不能只看投入,还要看创造了什么样的价值。我们离诞生世界标准的赛事还有距离,需要时间,而我们有时太迫切,太急于标榜自己。

  今天的行业里,从现场导演、评论员、主持人、经纪人、教练员,至少有70%跟《英雄传说》有莫大关系,但不会真的有人公开去提我们什么,因为我们做的还不够“大”。七八年前我就和队员聊过,我说不要觉得自己很牛逼,你们会打自由搏击,不是因为水平好够努力,是因为你们今天练的这些东西中国没有人练,所以才显出跟人家不一样。

  而今天,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个行业,先走在路上的人究竟有多少优势?越来越多的人跟你一起奔跑的时候,你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出来。不是先走了几步而已,所以《英雄传说》也没什么骄傲的。

  邹国俊:中国的自由搏击之所以没有像职业拳击那样发展成主流运动,一是自由搏击的中心不在美国,美国实际是一个建立标准的国家,它的机制很特别,所以有产生标准的土壤和基因;二是职业拳击在全世界是同一个标准,四大组织是相得益彰的,都用同一个规则,而搏击行业,尤其是站立格斗,在泰国有泰拳、在法国有法式踢拳.....每个规则都不一样,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组织。

  自由搏击真正被全球认可的组织,到今天为止,我认为只有一个,就是K1,只是曾经的K1倒闭了。至于后来的glory这些,我认为从来没有真正成功过。人都想要称王,想成为世界第一,因为这个位置上还没有人,就像今天我们把农村捏泥的拿出来,说他是世界第一,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捏过他,因为没有人玩。

  我们今天不要生活在自己塑造的虚幻里,我们可以去给人讲故事,但是不能骗自己。中国经济发展这么快,只要把一个行业真正脚踏实地去做好,一定是未来世界最大的市场,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成为很多行业的世界中心。

  邹国俊:到今天我都没有看到一个让我觉得“卧槽,这个想法太伟大了,这个好牛逼”,真的没有。如果拉来投资就算成功的话,这些投资人也太牛逼了,虽然我接触的少,但我对投资人是有成见的。曾经有一个投资人问我,人家为什么投了其他的公司没投你啊,我说我不知道,他说证明你的项目没有人家好,特别居高临下的感觉。

  我说当年马化腾一百万要卖腾讯的时候你怎么没买啊,你们投资界最牛逼的成功概率不超过20%,对于我来讲成功率必须100%,我说谈其他的我不懂,但这个行业我肯定比你懂,所以你不用居高临下来跟我说话,因为不需要你我也可以活的很好,我一句话就把他噎跑了。我绝不做让我自己特别委屈的事,我不舒服的话,抬屁股就走了。

  所以我只看我自己。不是不愿看别人,是我太容易了解他们。任何一个东西只要看他一篇报道,我基本就能判断的八九不离十,所以我从来不看任何别的比赛,这个行业的情况是在我的血液里,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邹国俊:当然,必须,但是你需要时间,它不是单一这么去看的。你花着钱去给它公共信号,你凭什么要网民花钱看?我们现在过分去依赖赞助商曝光率的时候,你就不要去谈你的收费,所以这里面还是要有时间节点和分寸。

  邹国俊:包装是一个大概念,他需要系统来支撑,也需要专业度,需要一个商业的生态来承托。一个选手的成长,不仅仅是一个教练可以教出来的,他要在擂台上成长,也需要跟着市场成长,否则打的再好能力再强,没有拳迷,没有市场,是没有价值的。

  像泰国真的有太多高水平的选手,但如果我们有一个一场400万美金的选手,是不会找一个在泰国打过300场比赛、价值只有2000人民币的选手上去把他打败的,因为我们不允许有人去消灭拳迷心目中的偶像,这是一个商业的东西。但目前中国的搏击行业没有生态平衡的发展。

  邹国俊:对于我来讲,我觉得什么都是好的,都是有价值的,归根结底是做这些事的人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做,这个很重要。一个很好的事情可能把它做成一个投机事件,一个利益并不那么好的事情可能被一些很执着的人做成一个伟大的事儿。

  《散打王》有很多天然的资源,比如专业队的系统,武管中心的背景,这个当然是价值,但不能过分依赖,因为专业是一种能力,职业是一种态度,我们今天做的不是专业比赛,是做职业比赛尽量专业化,这个主次要搞清楚。

  这个行业需要更多的人去做,需要有更多的角度去呈现,但不要很多人都想做成宇宙中心,各自使用一套标准,那就很麻烦,会让老百姓无所适从。不是今天有一个资本站在后面,就能做成世界第一。

  邹国俊:这是一个比较专业性的话题,见仁见智,我是散打运动员出身,但如果今天让我来选,我可能更愿意选同样受过系统训练的田径运动员,他可能会更快、更纯粹的变成一个懂搏击规则的运动员,未来会更好一些。

  我们武术上有一句话,“练拳容易,改拳难”,格斗训练会让人的战斗意识和肌肉记忆在那样的系统里养成,改变打法时,初期可能很快能上手,但最后一定会出现问题,一到压力过大的时候,就又回到了最早的适应区。

  但从战术层面来讲,不管是练散打还是跆拳道,都可能对未来的某一项运动有帮助。但一个练习散打的人还是会更依赖他的散打风格。

  如果跳开技术本身,从观众的喜好来说,竞技体育比赛是一个商业的体育表演,你一定要表现出你这样做的效果和过程,你才会有价值。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持续在擂台上奉献一个让观众看得懂、看得精彩的比赛。

  邹国俊:现在很少了,每周大概有两三天会去拳馆运动一下,跑步居多,偶尔做一些基础练习。我以前的训练经历很丰富,从5岁练武术套路,9岁去杂技团练了5年专业杂技,离开杂技团去了少林寺,之后又系统的学习散打,到91年打第一场比赛,我基本算是纯粹的武术人。

  邹国俊:中国武术起源于人和动物、人和人的斗争,有历史考据,不管是中国武术,还是少林功夫,肯定能实战,这个是没有疑问的。功夫本身能不能实战,与练功夫的人能不能实战,这是两个概念。

  今天练武的人有各种各样的目的,比如我今天练武,和十年前练武的目的是不一样的,都是练少林功夫,我不用它实战,我用它减肥,这没什么不可以。

  邹国俊:实际我只能算是一个挂名了,因为国家队本身是一个集训队,有比赛才会临时集中,还有就是我现在不太可能去带训练了,尽管这是我最大的乐趣,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总局要求我具体去带,也只是短时间的。

  邹国俊:主要是我到国外经历日本、泰国、美国这些职业比赛,看到职业体育竟然可以如此深入人心,给我很大的震撼,因为他们真正是为观众去打造比赛,让观众狂热的参与其中,这是我在体制内体育生涯里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因为我们都是关起门来自己打,各个专业队都胜过,各个队自己掏钱,然后打比赛拿金牌。

  我是运动员出身,出去和他们打交道之前是带着很强的专业骄傲的,因为我觉得我是专家,在中国不论是运动员还是教练员我都是很出色的,可是国外没有人在乎这些,因为他们是市场化的,他们说的标准和你完全不一样,这种触动促使我去思考:我们的体育到底应该怎么走?中国的武术、练武人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我们如何真正赢得社会的尊重和地位?

  在那之前我是个很好的教练,我可以带出最优秀的运动员,这是我能想象的最高追求,但这不是革命性的,不能真正给中国职业搏击,乃至整个体育带来变化。于是我从整个行业去思考,应该怎么发展怎么面对行业的生态,在这个过程里是很迷茫的,因为是新生事物。

  那时候政府、主流媒体、市场,包括专业人士,都不太理解,你跟谁讲都讲不清楚,谁也看不起你,所以只能是自己去做自己的东西,最后很多人知道我的那个典故就是第一场比赛我卖掉了自己的房子,最后关头有朋友站出来支持了我,凑够180万在深圳打了第一场比赛。

  邹国俊:我会选树。虽然我养狗,但我不知道我像不像狗。我本质上是偏内向的人,我可以待在家里一个礼拜,不太愿意跟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愿意去人多的地方跟人碰面,但是我内心里还是有很多情感的。

  邹国俊:对,我不太清楚我的价值观是怎么形成的,我有很强的英雄主义情结,因为英雄不会那么一帆风顺,如果结局特别皆大欢喜应该不需要英雄吧,英雄是最终可能都无法获得成功的人,这样他才能有一种力量,才能建立一种价值,做出一些震惊之举。你必须经历过那样的一种锤炼,才能够成为一种英雄。

  我偶尔会在微信里写一些东西,有时我们可以选择更多更容易的事情去做,但那样的人生特别没有意思,所以我跟我儿子讲,我说你将来一定要受很多委屈的,一定要找那种你搞不定的事,然后去克服它,你去想办法面对这些事,这样你到老的时候就能给自己留下一些记忆。

  今天想起来那些让我记忆犹新的,都是那些比赛啊,或者是成长里让我觉得特别难的那些时候,我觉得我会永生难忘。从那个时间经历过来,现在想起来也挺欣慰的。

  邹国俊:有啊。我感恩的人,是那些不经意间帮助过你,但他自己并没有太在意,我对他们有一点内疚,因为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向他们表达感谢,今天去感谢他也没有什么方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比较内疚的是,我特别害怕辜负那些特别信任我的人,他们有种期待啊,觉得你一定是很优秀的。我从小接收到的这种暗示比较多,父母,教练,一路成长过来大家好像对我很期待,觉得我一定有出息。所以我必须要做一点事对得起这种期待。

  邹国俊:这是我们的事业,不管挣钱赔钱,只要认可这件事的价值,我们就会去做,一直做下去。我们可以忍受它的冬天,在最严酷的环境我们都可以生存,我们也可以守住春天,无论行业风云变幻,我们始终坚持做自己的英雄。


来源:彩库宝典最新开奖记录

 

更新时间:2018-12-22 10:57    点击次数: